G

 

我告訴過你,其實我有想他,只是不嚴重。但一切顯得極其可笑的是,不過五天,我已開始在夢中遇見他。在夢裡他正埋頭工作,我朝他打招呼,他頷首以對,我猶不知是夢,暗自以為日子這般漫長,終有教我遇上他的一天,於是喜極而泣。我一直哭著,心裡暗暗猜到不對勁,卻不願醒來,G,如同你所知道,我一向待著他就是毫無理智可言的。就是此刻我依然記得他在夢中的側臉,清晰如昨。假若可以,我只願一直醉於夢中留神他的側臉,拼棄一切。她是對的,暑假我該如何過。

 

這如同2月時他在情人節那天缺席,我沮喪了一整天,第二天他回來時,我在圖書館門前的那段路遇上他,他朝我一笑,說:「Gigi Leung,新髮型喔?」那時我剪了個很男生很男生的頭,他是戲謔我的,我沒好氣說:「行了,我知道了。」然後他往升降機走去,我往2樓走去,邊走邊掩著嘴哭。

 

G,你知道的,每每想起他我胸口的傷口便又再腐爛起來,血肉模糊,我想已經化成濃了。你相信嗎,我真的那麼學不懂放下,也不願放下,像辯論隊一般,在茫茫歲月,滾滾紅塵中,我們才發現,寂寞如雪的人生中,有個人,有個對象,讓你可以等待,可以在夢中依靠,在夢中為你拭去頰邊的淚水和肩上的雪。有這麼一個人,在朦朧的年華裡綻著甜酸的光,總比沒有的好。儘管填滿空虛和惘然的是苦澀的淚水和無盡的思念,也是好的。

 

G,你相信嗎,你相信等待會有等到的一天嗎。從來等待只能屬於等待本身,所謂的回首,不過是使等待有了歸屬,若然沒有,也不必難過,因為本就在預料之中,回首只是錦上花。得之你幸,不得你命。

 

很久很久以後,你仍是你,我們仍是我們,但我,卻不再是我。

 

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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